柳条边附近的边门和村落里,每晚都有更夫打更。更夫是边关最小的官——不是官,但却是边关安全的第一道防线。
更夫的装备很简单:一根竹竿、一个铜锣、一面锣槌。竹竿顶端挂着一盏油灯,铜锣用来报警和报时。更夫的职责是每隔一个时辰(两小时)敲锣打更——”一更天”、”二更天”、”三更天”……直到”五更天”。
打更的时间从晚上七点开始,到第二天凌晨五点结束。更夫要巡街,检查门窗是否关好,有没有火烛之虞。如果发现可疑人员,就猛敲铜锣,喊出”抓贼”二字。
更夫的生活非常清苦。他们通常没有固定工钱,靠村民的”赏钱”生活。每个月的赏钱从几文到几十文不等,全看村民的心情。更夫的住宿通常是在边门附近的一间小屋里,冬天靠炭盆取暖,夏天被蚊虫叮咬。
更夫中有不少是退伍的旗兵。他们年轻时在军营里当兵,老了之后无处安置,就做了更夫。更夫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,讲军营里的故事。那些关于边关风云的往事,在他们的酒局上反复被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