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条边的边门集市上,有一种特殊的手艺人——剃头匠。他们挑着一副剃头挑子,走村串户为边民理发,是边关最常见的流动职业。
剃头匠的挑子一头是工具箱,装着剃刀、梳子、毛巾、热水壶;另一头是火炉,随时烧水供客人洗头。剃头匠不仅要会理发,还要会刮脸、掏耳朵、按摩,甚至还要懂一些”正骨”的手艺。
边门附近的剃头匠大多是关内来的手艺人。他们从山东、河北出发,一路向北,沿着柳条边行走,靠剃头的手艺谋生。每到一个村落就停下来,支起摊子,招呼客人。手艺好的剃头匠不用吆喝,客人们自己就找上门来。
剃头匠有一套独特的规矩。比如”剃头不剃额”——额头上方的头发要留着,因为旗人要留辫子。还有”剃完头要给客人捶背”——这是免费的附加服务,目的是拉拢回头客。
清末以后,随着剪辫令的颁布,剃头匠的生意一度冷落。但新的需求又出现了——人们开始留短发,需要定期修剪。剃头匠们适应了新的变化,从”剃头”变成了”理发”,继续在边关的村落中行走。
如今在辽宁铁岭、吉林四平一带的乡村集市上,偶尔还能看到剃头匠的身影。他们仍然挑着那副古老的挑子,只是热水壶从铜壶换成了保温杯,剃刀从手动的换成了电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