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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条边事

讲述东北民俗传统文化,记录柳条边往事与关东风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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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条边事·第六篇:柳条边消失之后,东北得到了什么?

柳条边事, 13 6 月, 20262 7 月, 2026

# 柳条边事·第六篇:柳条边的消失——一道边墙的终结与一个时代的开启

![消失](https://b.ccwgo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6/07/liutiao_989.png)

1904年,日俄战争爆发。俄国的铁路铺过了柳条边。

1912年,清朝覆灭,民国政府宣布废弃柳条边。

存在了整整两百多年的柳条边,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。没有仪式,没有纪念,甚至没有多少人意识到:一个时代结束了。那道用柳条和泥土筑成的篱笆墙,曾被视为大清龙脉的守护屏障,最终却在历史的洪流中无声无息地崩塌了。

柳条边的消失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一场漫长而复杂的蜕变。从乾隆年间开始,这道边墙就在不断地被侵蚀、被突破、被绕过。禁令越来越宽松,执行越来越松弛,走私越来越猖獗。到了晚清,柳条边已经成了一道摆设——它在地图上依然存在,在律法中依然有效,但在现实中,它早已形同虚设。

然而,真正给予柳条边致命一击的,不是某一道诏书或某一个事件,而是时代本身的巨变。铁路通了,战争打了,王朝灭了,边界消失了。柳条边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——或者说,被历史无情地抛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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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一、”闯关东”的最后冲刺

柳条边废止的消息传开,最兴奋的当然是山东、河北的农民。

从咸丰年间开始,几十万关内移民就已经在关外扎根。但那时的越边是违法的,是要交买路钱的,是要冒风险的。一旦被抓到,轻则挨板子、扣货物,重则枷号示众、发配边疆。每一个闯关东的人,都是在赌命。

1905年之后不一样了——没人管了。

柳条边的边门废除了,汛兵撤走了,沟渠淤塞了,柳栅腐朽了。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屏障,一夜之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土垄。关内关外,再也没有什么界限了。

山东人从陆路走,从海边走,拖家带口涌向东北。这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移,被称作”闯关东”。据《奉天通志》记载,仅1905年到1910年的五年间,进入东北的关内移民就超过了一百万。到1920年代,东北人口从清末的一千多万,暴涨到三千万。
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十年之内,东北的人口翻了近三倍。这是一个惊人的速度。

在那些涌入东北的移民中,有一个叫张德发的山东人。他来自山东登州府蓬莱县,家里世代务农,但土地贫瘠,收成不好。1906年春天,他变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头牛,带着妻子李氏和两个儿子,踏上了闯关东的路。

他们先从蓬莱坐船到烟台,再从烟台渡海到大连。海上风浪很大,船在渤海里颠簸了整整两天两夜,船上的人大多晕船呕吐。到了大连后,他们又沿着南满铁路一路北上,坐了三天火车才到了沈阳。在沈阳,张德发花了两块大洋租了一间土房,然后花了五块钱买了一张”荒地券”——那时候东北地方政府已经开始出售荒地了——在沈阳郊外开了一块十垧(一百五十亩)的荒地。

第一年,他种了苞米和大豆,收了十二石粮食,扣掉种子和口粮,还剩下八石。第二年,他又扩垦了五垧地,养了两头牛、十几只羊。到1915年,张德发已经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富户,家里有十间大瓦房,雇了两个长工。他常常对儿子们说:”要不是柳条边拆了,咱们这辈子还在蓬莱种那几亩薄地呢。”

张德发的故事只是千千万万闯关东移民中的一个缩影。柳条边废止后,像他这样的人,十年之内有上百万。这些人不是来观光的——他们是来抢地盘的。

但闯关东的道路远比张德发的经历更加艰险。在那些没有铁路通达的地方,移民们只能靠双脚和驴车跋涉。有一支来自河北沧州的移民队伍,由三百多人组成,包括老人、妇女和儿童。他们沿着古驿道一路向北,走了整整两个月才到达奉天(今沈阳)。路上缺水缺粮,有十几人死于途中,但更多的人咬牙坚持了下来。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叫赵占元,他在抵达奉天后给沧州的老乡们写信说:”关外的地好得很,只要肯出力,就能吃饱饭。望乡亲们放心前来。”

这封信在沧州引起了巨大的反响。短短一年内,又有超过五千名沧州人通过海路来到东北。赵占元的名字后来被当地移民铭记——在奉天的山东会馆里,他的画像被挂在正堂,与关公并列供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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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二、土地争夺与东北格局

人口涌入带来的第一个大问题:土地。

柳条边存在的时候,东北的土地分配是相对固定的——旗人占围场,农民占边外小块土地,各安其分。虽然这种分配方式并不公平,但它维持了一种脆弱的平衡。

柳条边废止后,游戏规则彻底变了。

有门路的,迅速圈地——从俄国修铁路的工程师,到在国内有关系的商人,到有资本的地主,都在这波土地潮里发了财。

以哈尔滨为例。1898年,俄国人在松花江畔建立了中东铁路管理局,开始在哈尔滨大规模建设城市。柳条边废止后,大量中国商人涌入哈尔滨,围绕铁路沿线开垦土地、建立商铺。其中有一位叫周凤池的商人,从山东来到哈尔滨后,先在铁路工地打工,后来攒了一些钱,就开始收购铁路沿线的荒地。到1920年代,他已经在哈尔滨郊区拥有了上千亩土地,成了当地最大的地主之一。

周凤池的发家史颇具传奇色彩。他刚到哈尔滨时,只是一个月薪只有两块大洋的铁路工人。但他善于观察和投机——他发现铁路沿线的地价正在飞速上涨,于是开始用省吃俭用的钱购买铁路附近的荒地。有一次,他听说了俄国工程师准备在松花江北岸修建一座大桥的消息,立刻把所有积蓄都投在了桥址附近的土地上。大桥通车后,那片土地的价格翻了十倍,周凤池因此一举成名。

没门路的,只能去更偏远的地方开荒。黑龙江的北大荒、吉林的长白山麓、辽宁的山区——都是这批后来者的去处。

在北大荒,有一个叫刘老根的开荒者。他来自河北保定,1910年来到黑龙江海伦县。那里的土地原始而肥沃,但开垦难度极大——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灌木丛,需要用镰刀和斧头一点点清理。刘老根和他的两个儿子用了整整三年时间,才把一片五十垧的荒地清理干净。第一年,他们种了荞麦和土豆,收成勉强够吃。到第三年,他们种了苞米和大豆,收了三十多石粮食,终于站稳了脚跟。

刘老根在海伦县一直住到了1930年代,他的三个儿子各自开垦了更多的荒地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农场。到抗日战争爆发时,刘家已经在北大荒拥有了超过两千亩的土地,雇佣了十几个长工。刘老根晚年常常对来访的记者说:”北大荒这片地好啊,踩一脚都是黑的。我爷爷那一代人要是能来这儿,哪还用得着闯关东?”

到了民国年间,东北的土地格局基本成型:南部是日本势力范围,中部是俄国势力范围,北部是北大荒无人区。而柳条边,曾经那条分隔满汉的线,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图上。

土地争夺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——阶级分化。闯关东的移民中,大多数是穷苦的农民,他们一无所有,只能靠出卖劳动力为生。但也有一些人,凭借运气和努力,迅速积累财富,成为地主和商人。这种分化在东北农村社会中造成了深远的影响,也为后来的社会变革埋下了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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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三、日本势力的趁虚而入

柳条边的废止,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——给日本渗透东北创造了条件。

1896年,清政府与沙俄签订了《中俄密约》,俄国取得了在东北修筑铁路的权利。这条铁路后来被称为”中东铁路”,从满洲里经哈尔滨到绥芬河,全长一千七百多公里。1905年日俄战争后,俄国把长春以南的铁路权益让给了日本,这条铁路被称为”南满铁路”。

南满铁路的开通,标志着日本势力正式进入东北。与俄国不同的是,日本不仅修铁路,还移民——”满洲开拓团”。到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,日本在东北的移民已经有几十万。

这些日本移民被日本政府安置在东北各地的肥沃土地上。他们带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和设备,在东北建立了许多现代化的农场。与此同时,中国政府也鼓励关内移民向东北迁移,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土地竞争。

有一个叫佐藤太郎的日本移民,1915年来到东北,被安置在吉林长春郊外的一块土地上。他带来了日本的稻作技术,在东北试种水稻,取得了很好的收成。到1920年代,佐藤太郎的农场已经扩大到五百亩,雇佣了十几个中国工人。他后来回忆说:”东北的土地真是太好了,比我们日本的土地肥沃多了。”

但日本移民的到来并非和平共处。他们通常拥有更好的装备和技术,而且受到日本政府和军队的保护。在与当地中国农民的竞争中,日本移民往往占据上风。这种现象加剧了中日之间的矛盾,也为后来的侵略战争埋下了伏笔。

柳条边在的时候,东北的封闭性本身就是一种保护。柳条边废止后,这种保护消失了。东北从一个相对封闭的地区,变成了一个列强争夺的战场。

这种变化的残酷性,在一位名叫王老栓的中国农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王老栓是辽宁铁岭人,1912年柳条边废止后,他从山东老家来到东北,在沈阳郊外开垦了一片三十垧的土地。他辛辛苦苦种了三年,眼看就要丰收了,日本开拓团的人突然来了——他们说这片地在南满铁路的”缓冲区”范围内,要求王老栓立即迁出。王老栓不肯走,他说:”这是我花钱买的荒地券,有官印为证。”但日本人的回答是:”我们的铁路说了算。”最终,王老栓被迫离开了那块土地,带着妻儿回到了山东老家。

王老栓的经历不是个案。据《南满铁道调查部》的档案记载,1915年至1931年间,约有五万中国农民因日本开拓团的扩张而失去了土地。这些失去土地的农民中,许多人重新回到了”闯关东”的老路上——只不过这一次,他们闯的不是柳条边,而是生活的绝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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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四、东北人的身份认同

柳条边消失后,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变化:东北人的身份认同。

在柳条边存在的年代,”东北人”这个概念还很模糊——关内的人叫东北人”旗人”、”鞑子”,而东北的旗人则叫关内人”汉人”、”民人”。两边的文化差异巨大,语言不通,习俗各异。

柳条边废止后,大量汉人涌入,与旗人、蒙古人、鲜族人共同生活在东北这片土地上。不同族群之间的通婚、融合,形成了新的”东北人”认同。

这种认同,不是基于血统,而是基于共同的土地、共同的方言、共同的生活经验。

在哈尔滨、沈阳、长春这些城市中,闯关东的山东人和河北人与当地的满族人、朝鲜族人混居在一起。他们的语言互相影响,形成了独特的东北方言。东北话里有很多山东词汇——比如”嘎哈”(干什么)、”咋整”(怎么办)、”埋汰”(脏)——这些都是从山东话里继承来的。同时,东北话也吸收了大量的满语词汇——比如”撒欢儿”、”邋遢”、”嘚瑟”等。

语言学家傅懋�的《东北方言研究》中指出,东北方言的形成是一个典型的语言接触过程。山东话提供了大量的基础词汇和语法结构,满语则贡献了许多特有的表达方式。这两种语言的融合,加上蒙古语、朝鲜语的少量影响,最终形成了今天我们所熟悉的东北方言。

饮食文化的融合更加明显。东北菜中的锅包肉,据说最早是由哈尔滨道台府的厨师郑兴文在1907年发明的。他原本是山东人,来到哈尔滨后,结合了山东的烹饪技术和东北的食材,创造出了这道如今闻名全国的美食。

还有一种叫”杀猪菜”的东北传统菜肴,也是多元文化融合的产物。它源于满族人的过年杀猪习俗,但加入了汉族人的酸菜腌制技术,最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东北风味。

东北人的性格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形成。闯关东的人大多是穷苦农民,他们背井离乡、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东北,靠的是勇气和不屈不挠的精神。这种精神代代相传,最终形成了东北人豪爽、直率、敢闯敢拼的性格特征。

沈阳有个叫王德山的老人,1920年出生在闯关东移民家庭。他常常对晚辈说:”咱东北人不怕事,不怕苦,不怕死。为啥?因为咱的祖辈就是从关里闯出来的。没有那股闯劲儿,哪有今天的东北?”

王德山的父亲王有财,就是在柳条边废止后不久从河北迁到东北的。王有财刚到东北时,一无所有,只能在沈阳的火车站做搬运工。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挣两块大洋。但他从不抱怨,因为他知道,自己已经闯出了一条新路。王有财的儿子王德山后来成为了一名铁路工人,参与了中东铁路的扩建工程。王德山常说:”我爹那代人闯的是命,我们这代人闯的是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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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五、柳条边留给今天的遗产

柳条边消失了,但它留给东北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
**地名**是最直观的遗产。柳条边经过的很多地方,今天仍然叫”边里”、”边外”——虽然很多人已经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。法库——满语”边门”的音译——这座辽北小城的名字,直接来源于柳条边的边门。开原——因为柳条边威远堡边门设在此地,而成为东路最重要的节点。彰武——清代设彰武台边门,是西路通往蒙古草原的要道。台安——原名”八角台”,是柳条边上的一个烽火台所在地。新民——清代设新民厅,管辖柳条边西路数道边门的事务。

这些地名就像化石一样,记录着柳条边的存在。即使边墙已经消失了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,但这些名字依然活人们的日常生活中。

**文化**方面,柳条边两侧的人口流动,形成了东北独特的方言体系、民俗习惯、饮食文化。没有那两百多年的隔阂与融合,就没有今天的东北文化。东北二人转、东北大秧歌、东北剪纸、东北皮影戏——这些民间艺术形式,都是在柳条边时代的移民潮中逐渐形成的。

东北二人转尤其值得注意。它起源于柳条边时代的民间说唱艺术,融合了山东的莲花落、河北的梆子和满族的萨满歌舞。在柳条边废止后,随着大量山东移民的到来,二人转迅速流行起来,成为东北最具代表性的民间艺术形式之一。

**经济**方面,柳条边时期的走私网络,在废止后反而成为东北商业文明的种子。那些在禁令下学会做生意的人,后来成为东北最早的一批商人。沈阳的”老边饺子馆”、哈尔滨的”秋林公司”、长春的”同记商场”——这些东北最早的知名商业品牌,其创始人都曾在柳条边时代从事过边境贸易。

老边饺子馆的创始人孔凡春,就是在柳条边废止后不久在沈阳开设的。他原本在开原边门附近做小买卖,走私过茶叶和铁器。柳条边废止后,他看到了更大的商机,便在沈阳开设了这家饺子馆。老边饺子馆以其独特的馅料配方和制作工艺闻名,至今仍是沈阳最著名的老字号之一。

**精神**方面,闯关东的精神——敢闯、敢干、不怕苦——是柳条边留给东北最珍贵的精神遗产。这种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东北人,在艰难的环境中不断奋斗。

但柳条边的消失也留下了一些遗憾。随着人口的急剧增加,东北的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。森林被砍伐,湿地被开垦,野生动物数量锐减。柳条边时代的东北,是真正的”棒打狍子瓢舀鱼,野鸡飞到饭锅里”——这句话不是夸张,而是真实写照。到了1930年代,这种景象已经几乎看不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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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六、柳条边的最后一道命令

柳条边的消失,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。它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,从松弛到废弃,从废弃到遗忘。

在柳条边正式废止之前,清政府最后一次试图强化这道边墙的管控,是在宣统元年(1909年)。当时,东三省总督徐世昌上奏朝廷,请求重新整顿柳条边巡防制度。他在奏折中写道:”柳条边乃龙兴之地,关系重大。今边墙颓圮,汛兵废弛,若不及时整饬,恐后患无穷。”

这道奏折引起了清廷的重视。宣统二年(1910年),清政府任命了专门的边务大臣,负责柳条边的巡查和维护。边务大臣到任后,立即着手修缮边墙、增派汛兵、加强边门盘查。一时间,柳条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
然而,这一切都为时已晚。1911年,辛亥革命爆发,清朝覆灭。1912年,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,宣布废除一切与柳条边相关的禁令。至此,存在了两百多年的柳条边,在法律上正式终结。

但物理意义上的柳条边并没有立即消失。在很多地方,柳条栅栏依然矗立在田野之间,沟渠依然横亘在道路之上。只是再也没有人关心它了——汛兵撤走了,边门关上了,禁令废除了。柳条边从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变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。

柳条边最后一位正式的汛兵叫马德胜,他在开原威远堡边门值守了二十八年。1912年边墙废止的那天,他坐在边门的岗亭里,看着最后一个商贩推着独轮车从边门里走出来。商贩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”老马,以后不用再管了。”马德胜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那天晚上,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,走出了边门,再也没有回来。

马德胜的故事后来被收录在《东北边疆档案》中,成为柳条边历史上最后一个有记录的巡边事件。他的名字或许不为世人所知,但他守护了二十八年的那道边墙,确实是中国历史上最独特的一道边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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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结语

柳条边的消失,不是终结,而是开始。

它打开了一扇门,让东北从一个封闭的禁区,变成了中国最具活力的地区之一。那道存在了两百多年的篱笆墙,最终没能防住历史的洪流。

但它塑造了东北——用两百年的隔阂,用禁令与走私的博弈,用无数普通人跨越边墙的勇气。今天的东北人,无论是祖祖辈辈生活在东北的满族人、蒙古族,还是从关内闯过来的山东人、河北人,他们的血脉和文化中,都刻下了柳条边的印记。

柳条边消失了,但它留下的故事还在继续。那些闯关东的移民、那些开荒的拓荒者、那些在土地上耕耘的农民——他们的故事,是东北最厚重的历史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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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参考资料:**

1. 《奉天通志》,民国版,详细记载了东北人口变化和土地开发情况
2. 杨余练,《柳条边研究》,辽宁大学出版社,系统梳理了柳条边的历史沿革
3. 王振忠,《闯关东移民史》,商务印书馆,全面研究了闯关东移民的历程
4. 李文治,《东北近代经济史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分析了东北经济发展的历史
5. [日]田中克己,《日俄战争与东北》,日本东京大学出版会,从日本角度记录了日俄战争对东北的影响
6. 刘小萌,《东北人口迁移与社会变迁》,《历史研究》2003年第4期,研究了人口迁移对东北社会的影响
7. 宋永毅,《中东铁路与东北近代化》,黑龙江人民出版社,探讨了中东铁路对东北发展的影响
8. 侯精一,《东北方言研究》,商务印书馆,分析了东北方言的形成和特点
9. 刁书仁,《清代东北边疆政策研究》,吉林人民出版社,系统论述了清代东北边疆政策
10.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,《东北民间文学集成·故事卷》,收录了大量关于闯关东的民间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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