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条边的存在,不仅分隔了地域,也分隔了发式。清代的”剃发令”要求汉人剃发留辫,但柳条边以西的蒙古牧民却保留着自己的发式,这成为了一种微妙的文化冲突。
边门附近是满、汉、蒙三个民族交汇的地方。满族人留辫子,汉族人也被迫留辫子,但蒙古人的发式却与众不同——他们将头发编成许多小辫子,盘在头顶,称为”蒙古头”。
边门集市上,三种发式的人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。守边的章京对此不闻不问——蒙古人不是大清的臣民,管不了他们的发式。但一些严厉的旗兵却常常借此生事,以”不遵制式”为由刁难蒙古商人。
到了清末,剪辫运动兴起。边门附近的汉人偷偷剪掉了辫子,但旗人却死守着这条”祖制”。民国建立后,剪辫成为强制性的政令,边门附近的旗人这才不情愿地剪掉了留了两百多年的辫子。
据说法特哈边门最后一个剪辫子的旗人,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喇嘛。他看着手中的辫子,老泪纵横:”这条辫子是我爹给我留的,剪了它,就等于剪了我的根。”但他最终还是剪了——因为不剪辫子就要坐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