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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腊月二十三，老金头在浑江边沿的渡口守了一宿鱼摊。

柳条边的边门附近，皮匠是仅次于铁匠的第二大手工匠人。满族人生活在大草原和大山林之中，皮革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材料——衣服、鞋子、马鞍、箭袋、钱袋，全是用皮革制成的。

柳条边附近的马市，是清代东北最特殊的贸易场所之一。表面上，马市由官府管理，登记在册的马匹交易都要缴纳税银。但实际上，这里也是战马走私的重灾区。

那年腊月，辽东边墙外头的雪下得邪乎，一夜能没到膝盖。

那年腊月，黑龙江边上屯子里出了桩怪事。

那年秋后，开原城外六十里的李家窝棚办喜事。

那年腊月，奉天往北去，宽甸一带刚下过大雪。

那年腊月，柳条边外的奉天北边，有个叫青石岭的小屯子，刚过了小年，杀猪菜还没烩完，年味儿正往上拱。

那年腊月刚进九，奉天往北三百里地，有个叫二道营子的小屯。

那年腊月，我祖父的表弟——我得叫他表叔公——在新宾往东的一个小营子里当小学堂教习，营子紧挨着老边墙的墙口子，外头就是荒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