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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旱，奉天北边墙子外的赵家窝棚，旱得河沟见了底，地裂口子能塞进去拳头。赵家大院里那棵老槐，打赵老爷子那辈就在，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，头年秋天还绿油油的，到了入夏却一夜之间叶儿全黄，风一吹落得满院沙沙响，跟下钱雨似的。

那年我十六，暑假跟爷爷去北沟里收山货。

那年冬天，吉林永吉的卡伦湖边上出了一桩怪事。

那年腊月，奉天北边靠柳条边墙的一个屯子，叫杨家窝棚。屯西头有一片乱葬岗子，埋的都是没儿没女的孤魂，年头多了，坟头连着坟头，黄鼠狼在那儿打洞，蒿草长得比人都高。

那年头柳条边外头有个屯子，叫二道岗子。屯子不大，二三十户人家，挨着山根，门户朝南，院院相隔不过一堵墙。村口立着一面老影壁，青砖垒的，比房檐还高出一截，传说是早年间一个南边来的风水先生给点的穴，说这面墙能挡煞镇邪，保一屯平安。

那年腊月二十三，小年，奉天北边六十里的李家窝棚出了桩怪事。

那年腊月，奉天以北三道弯屯要唱三天野台子戏。

那年腊月，北风卷着雪粒子从柳条边墙豁口灌进来，吉林伊通边外一个小屯子里，死了个人。

光绪二十六年秋，辽东边墙外柳条边新立了一个卡伦，位置在凤凰城往北六十里的老鹳岭脚下。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紧挨着一道早年间修的土边墙，墙根底下长满了蒿草，白天看着都荒凉，一到傍晚风一过，蒿草刷刷响，跟有千百只脚在那儿走似的。

那年腊月刚进九,边墙外的雪下了有半人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