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腊月二十三,老边台外的北风像是一把开了刃的钝刀,不见血,专割人脸上那层干皮。麻五蹲在卡伦门外三丈远的老榆树下,把那捆沤了一秋的湿麻皮摊在膝头上,一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指节弯不过来,得先往掌心哈三口热气,再往冻硬的粗布围裙上蹭两下,才敢
柳条边事·第一百八十六篇:边墙下的钉马掌匠——蹄铁敲响卡伦外的雪
那年冬月头场大雪落下来的时候,张瘸子正蹲在新宾赫图阿拉边墙外三里地的窝棚前头,拿破棉絮堵墙根的裂缝。他这条瘸腿是光绪二十四年从马上摔下来的——给卡伦的驿马挂掌,一匹青骢炸了蹶子,把他连人带锤踢出去二丈远,胯骨裂了条缝,没钱请正经大夫,胡乱找